晚上一點準備開始寫最後一份paper時，突然神經質想起了一些事情。

於是，情緒變成了粘稠的黑水一般，一遍遍地將過去發生地一些事湧到我眼前，伴隨著能劇一般地節奏。整個人就像走入了人生最大地坎處一樣，對一件事開始無比悔恨起來。雖然早是四年前的事了。那種千年不知後悔為何物的心，只能浪蕩在水裡。

而到了某一點不能自已時，甚至可笑地去查了查星座運勢。可惜沒能看出什麼共鳴來。

萬事的轉機總是來的不是好處。亂翻到某個相關的東西時，竟發現不過是回憶美化了罷了，那這一年的總總零碎想象看來又要付諸東流。

只是在後悔地頓地時，我只拿了一句話來勸自己：好好依靠自己。

也挺逗樂的。

sgt.pepper's lonely heart club band

對於一些情緒，我向來閉口不談。因為本來就不喜歡強調自己的某些情感或者經驗 雖然不至於喜怒不動於色或者做些將歡樂帶給別人自己留下悲傷這種大幅度傷我體力的事，但比起隱忍， 鄙人真可以勝任到殘忍的地步。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突然音樂口味轉向了節奏性強的classical rock，或者heavy到爆的rock。向來在乎旋律和音色多過歌詞，其實rock中很多歌詞真的可以去忽略，來幾句where can i go， i want to die之類的話好像意義實踐就圓滿了。所以再開始耐心關心些有關風月的歌詞後，我的堅強盔甲啊，瞬間轉向了玻璃心。然後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孤獨這件事上。

老生常談地第一句就會想說自己不想強調什麼。反而很多時候，會無比樂意一個人地狀態。尤其來香港後就更為顯山露水了。長期一個人看電影，到處吃喝玩樂，最近約人一起騎腳踏車，私自卻覺得怪怪的。回想自己這沒什麼好說的青春期，很早有這種感受是真的，卻都邊界模糊形式詭異。準確地說，在開始會自我分析後，孤獨這種東西從來不是我自己帶給我自己，而是身邊的人。並由此而帶來現在看來珍貴而又可笑的情緒波動，或者反而帶給別人的某種背叛感。一個人窩在床上看著全寢室談笑風生而獨自抹淚時對朋友的絕望，夜晚因朋友不歸而獨自在出租房內徹夜不眠的煎熬，躲在幾平米的小屋裡用手砸牆的聲聲重響。這些都和傷心難過無關，而事後都多多少少讓我對各種人產生各種隔閡且難以治癒。有時會總結是不是在無大腦的情況下臆造各種迫害病徵，然後多了點自嘲的樂趣外好像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當然偶爾也會八卦下四周人的有的沒的，自然看完聽完後又是多了些有的沒的。在永遠沒法理清到明的前提下，選擇一條中庸的路是可以保全玻璃心的最好辦法，但甚是懷疑不過是另一種加強。然後就想到了另一種更為直接的實驗方式，a把身邊所有的信息全部解除。沒有電影音樂書籍，沒有食物飲料色香味俱空。頭一個直覺便是所看到的世界完全變了。最近常常想的事之一就是，為什麼難回到幼時發呆發一個下午的情景。但偶爾嘗試幾分鐘都效果明顯，不知嘗試一天是不是又可以顛覆些什麼了。這個實驗便是那些孤獨時刻的另一種模範以及改編。我總是把孤獨定義過高，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搬出這個詞，就像文學之類的話一樣，寧願用點傻逼之類的話來代替很多激動人心的東西。也許這便是面對更多選擇時的極點心理狀態吧。現在耳朵裡放著一點也不寂寞的貓王的歌，真是破壞寫作慾。

那還是閉口好了。

即興感慨下 朋友啊朋友。

意識不清地舉起酒杯，嘴巴咧地只顧傻笑，說著不關痛癢地玩笑話。摻和著不明所以的變態人格一起將酒下肚。她其實並不知道也並不介意發生了什麼。於是，狠狠咬下一塊肉，味道上等，不自覺想到屬於自己的那年冬日蒼茫大雪。
列席各位擺出運用自如變化多端地笑容，看來是要來一場掏心掏肺，將就著掩蓋下全場那不是想搞基就是要泡妞的曖昧氣氛。有人拉起了她的手。
並沒有人關心這些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全部是現在如何。全部的艱辛與苦難都是要個人承擔的，分享的是結果。如果現在尚好，幾句話分享下成果外加補償些讚美之詞，她便可以抽根煙，翹起二郎腿，擺出些女王姿態受人仰慕。如果不好，沒事，總有天你會家庭美滿歲月靜好，只需要掏根煙給對方點上，洗耳恭聽吹牛逼。結果在現在與未來，同過去無關，外加擺出些姿態。時間真是殺豬刀，像壽司切一樣，瞬間變成一塊塊。
她想了想以上假設，掏出煙又放回去，相互握了握手，把嘴咧大了些說，聽說你結婚了，好啊，恭喜。我啊，在贖罪呢現在，前幾年上雪山吃了人，現在在愁做公益好還是做房地產。當事人包括全場都立即擺出那經驗老道的應酬之笑：哪行掙錢做哪行，苟富貴，勿相忘啊老妹。
她也立即轉成機器人程序，又掏出煙，自行點上 說：不會不會，共同富裕，共同富裕。

最近心里很不平静。只要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烦躁。看不下书和电影，坐在电影院里竟然会一遍遍的考虑时间问题。不停的靠走路持平自己的内心。开始强迫症一样的关注细节。连丢东西的毛病在这种时节都被治好，因为一遍遍细数自己所有。

朋友来，不停地说话，有点像是填补。说到烦又想赶走，可一走又希望再来。打电话，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要和妈妈打电话，手机里的磁磁声才让人安心做事。

有时会砸东西，砸完内心却依然无任何好转，然后会想着打字，不停地打，没有修饰地打。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然后打得噼里啪啦。然后又开始砸，把手砸痛，内心依然烦躁地好似烟堵在嘴里吐不出。

其实什么都不想做，却不忍抚人好意。想想就觉得一切太他妈操蛋了。

在学校里淋了场雨，总算心肺复苏了。每个骨节都在整合重愈，偶尔长出些芽来，俯仰间瞄下我，嘲弄一番。而12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凌晨四点，找不到bus的我正从沙田海对岸走回city one。手里拿着DV，一步步踏在桥上，看着大海在镜头里移动，岸边是中大北门影像复制，而海水便成了苏州河再造。这个想法迸出后，甚是后悔没买到几天后的电影票，至于《花》就是一抢而空了。
    这个城市在这个时间还未完全沉睡，所以就算走地下隧道，我也没惊怕地匆匆而过。而一小时前的旺角，也就是凌晨三点的旺角，灯火通明的全然没法拍旺角黑夜啊。多少秘密工作都在这种令人惊悚的夜里完成，比如选票结果。
    说hk有效率，我真是见识了。四年一次的区议会选举，一天全部结束。让站了一天的我，不得不还要凌晨继续呆在票站等待结局公布，当然还要面对那些表面恭维内在荒诞地参选人们。某些特别和谐的原因，我帮朋友街站拉票。作为不受两方高层欢迎的参选者，结局的惨淡我也就不说了。想说的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一起街站的有几位老外，不仅有来自西方的老外，还有来自东南亚的老外。所以来往人群眼光怪异者多多。选举本来就是地头蛇和蚁民之间的事。白种人操着不过关地粤语，来往者还能礼貌性点头拒绝之类的。我这个一说话就破功的内地人，好心人还能不戴有色眼镜地询问一些选举之事。而几位菲律宾人却连这基本待遇都享受不得。一位年纪不算大的师奶，竟然还冲到我面前指着菲律宾籍朋友说：现在全港最憎菲律宾人，你们还让她在这拉票！这几个星期我一直在某选区手赠玫瑰，遇到被骂的事多了，可惜语言原因，多没听懂，每次也就笑脸送人了。这次终于让我听懂了，我简直一个激动。当然开始时是激动终于听懂路人骂我什么了，那种只能从别人仇恨眼光里看出骂意地滋味不好受啊，于是一并发泄，指着那位师奶一顿标准国骂扔了过去。当然她没意料到我会说普通话，带点惊讶（还好不是鄙视）地样子走开了。而我不幸被路人围观。本科研究生无数老师爱那the other说事，而我靠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彻底other了。
    在一个中学学校里，选票整理暗暗进行。看到区别过于明显的票箱，我们心里倒也放开了，聊天打哈欠。每个人的电话都在蠢蠢欲动，必胜的那位民建联仁兄一个电话接着一个，肯定是相互庆贺着。友人手机响起，喂喂了一句，挂了，先是英语对旁边人说了几句，我只听到说输了，也没怎么在意。后来详聊时才知道，社民连全军覆没，建制派大获全胜。解释下，社民连是香港偏激进的泛民主派，建制派就是“保皇党”“走资派”，其中上面提到的民建联就为最大党，这句话后面关涉着money、gongdang等。当然泛民有很多党派，妥协的也更多。选举刚开始时，我收到很多poster都明确写着反菲佣获得留港权。这些多来自建制派。某些泛民为了拉拢对于菲佣问题或有游离。社民连公民党激进面对，结果这次结果死的很惨。而我们带着菲律宾人一起街站，就更不用说遭受的压力了。所以一听到建制派掌控全局，第一反应便是菲佣惨了。面前的菲律宾友人一向话很多，可这个凌晨却一直在面前安静坐着。group中有两位白人的妻子都是菲律宾人，这两位白人早就拿到了居留证，可他们妻子却迟迟难以申请到。我和一位local说，这四年他们翻不过身了，结果local说从来就没翻过来过。轻轻松松说四年也许没什么，也就是每年要去续签证，跑四年。不过四年后并不意味着不跑，而这四年又是背着歧视地四年。持续了几个月的菲律宾人维权静坐，难道还要再坐四年吗。看看身边的香港吧，多么丑陋。
    街站时，总是要重复那句我唔使讲广东话，重复到后来都开始放弃转用英语了。却巧遇一老人，一听我说唔使讲广东话，便流利地说你说普通话啦。聊起来才知道，原来他是上海人，30年前来到hk，是68级最后一届高中生，知道上山下乡时有关我家乡的故事。于是我俩向遇老乡一样激动不已。选区是在深水埗地区，也就是hk最穷的地区。街站的对面是一座座棺材房，可以买到最便宜的老婆饼，见到最多的残障病人，当然到处也都还是各种西方资本聚集地。想来老人呆这里这么久，住在这个地区，这些年也应该充满辛酸。他一遍遍对我说力挺我们，而这些时日我也发现力挺我们的基本都是最穷困的老人家们。想来全是乡愁。
    被骂被挺完，还是要回归忙碌的学业。走过大海，误打误撞走到了小区门口。5点了，已经是空城，却没有一个全然黑的夜。白天某个阿婆对我吼着选你冚家剷。其实生活算来都没有变化，因为人的忍受度实在太过变化多端。而我们想帮你们拿开那个越来越压低的黑手时，你们却踢开了我们。结果只是你们的心也越来越低了，就像这hk的夜越来越亮一样。
    我们唱着国际歌走出了票站，真想从路边随手捡个民建联的旗子来烧了。那些站内的阿伯阿婆们，有天我们终会燃烧个真正的不夜城给你们看。如果你们此生有幸。

 就这样子可以在这里学什么visual culture！

度数300的眼镜，处于放空状态的眼珠 所见的远比可见的少得多得多的视角。在视像世界里，本来就是一个弱者一个残缺者一个无论看见什么都没有半点成就感的瞎子。

 外加时时语塞的形容词。这个冠以世界最美好最卑鄙最高尚最下流最热烈最冷漠的语词，在我的语言世界里总是处于流失状态。无论是chinese还是english，记不住的形态记不住的词汇，这不过进一步证明我是离感官世界多么遥远，我的抒情论调是多么的无聊。

 就该派个Maria来告诉我 不过是个庸夫 拿不起画笔做不出评论，贫乏的镜头下是个死去的世界。

 我就是躲在这旅馆里的盲人，这座座高楼是剑，刺瞎了双眼，刺瞎了我唯一的感官出路。

 最终每天都还是要去适应各种事，愿意还是不愿意。通天的雨声滴答，淅沥沥地让人回到了家乡。那个夏天那个睡在床上可以抬头望月的地方。

 和爸爸通话，兴奋得说着刚刚知道的八卦，老爸却寥寥几句，而他兴致冲冲地各种问题，却让我索然无味。吵架，最终还是吵架。对于家的印象永远都是这些这些，回忆了四年，循环来回，时不时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尴尬地语言交流，肩擦肩地马路，伸一伸腿都觉得拥挤的屋子。绿色的床单，轻轻摇动的风铃，一如既往混乱地桌子，黑暗里闪耀的座灯。远远近近的灯格子，远方静静流淌的河，就像今年夏天一个人穿过地那条苏州河一样。可我知道，我所在意的，仅是我在意。于是，话语渐渐式微，再也无法同时存在于同一异次元空间之中。the one who has arrived has a long way to go.大脑开始破碎，永远无法组织自己的语言，无论中文还是英文。我唯一的朋友，终开始离我而去。

那天，友人提到“琵琶”一词，竟然想了很久才明白“琵琶”的意思。就像总是窘迫地面对陌生的英文单词一样，现在面对中文亦开始如此。慌乱无措，每天都在问自己 你还能记得什么。会不会有一天，再也无法读诗。

真心后怕。

 现在的心情越来越好。状态也越来越好。

 有些事就别总是再去想了。

 既然现状可遇不可求，自己就要努力了。

 晚睡晚起的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希望自己清醒的时间减少点，少之越少。

 不过 事态若是如你所想，天地老儿就没戏可玩了。于是，时间器彻底坏掉，生活减慢了半个节拍又半个节拍。

 懒懒的下午万字趴在沙发上时抱枕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肌肤分寸与之相贴的感受把我闭塞的灵魂一节节敲击开来。

 偶尔勤快起来化身洗衣工，把衣服一件件晾在阳台外，像个头戴围巾赤着大脚的妇人，骄阳下的树林里蝉鸣阵阵，声音贯穿万物，晾衣杆都不禁瑟瑟发声。声音环绕我身，一个个旧日硬生生飘进大脑。又是个漫长的梦。

 走下楼的每一个步伐都铿锵有声，有声的将我平安消耗。人们步伐匆匆，呆滞的我什么也捕捉不到，于是索性放弃。破旧矮楼在眼前穿梭不止，只有它们的节奏可以在我的世界里暂时立足。光明终于重回我眼中，这里是个看似正常的样貌。

 曾几何时，我总想着 海边抓鱼 看天过日。现在的我俨然失去了这种资格。内心的波澜连最凶恶的大海也不及半分。那里黑白不分 是非不辨，罪恶、坑脏，黑水倒灌不止，而我还在一边袖手旁观，任由其腐烂生味。

 大半夜的上来嚎一句。

 可吐槽的太多了，甚至变得满满当当 就差从口里渗出来。不过也因为此，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也许是挑挑拣拣 不知道从那句说起 于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也许其实已经没有话了 只是自己大脑与嘴无法同步罢了。

 多少次 我好似又见到了一片草原 那里是我欢喜之所在。但转眼间 黑暗将其遮蔽，我又重回到迷宫之中。等待也好，咒骂也罢，甚至以一颗安然自得的心神游，都得到不了半点自由。手足无措了那么久，房屋大地鸟儿孩子什么都没有变，亦如那片死寂的黑暗。

于是给不了半点理由让我看到希望。